CANTHO/芹苴

TC15年前 (2011-09-13)迁徙鸟671

芹苴这部分我本想跳过（绝对不是那里不好），但是看到一个人的越南游记，费了番周折才从西贡来到芹苴，在旅馆上很久的网，结果只查到一个距离芹苴很远的水上市场，于是放弃，只是去了一下超市，第二天在湄公河边走走，中午就又回西贡去了。想想芹苴的中文资料的确非常稀少，所以我还是写一下好了。

其实我去之前也心里没底，让Q对那个“未知所在”非常不安……

从西贡出发的旅游团，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什么的都有，主要的地点包括：
- 美萩（My Tho），主要活动是泛舟湄公河（似乎是四人一舟），通常和下面的槟知合为一日游。
- 槟知（Ben Tre），主要活动是参观食品加工厂，因此有很多热带水果、蜂蜜、甜点可以品尝（吃货们去吧——我没在说杏子~）。
- 蔡北（Cai Be），另一条一日游线路，主要活动是参观水上市场，泛舟湄公河，参观米纸工厂等，返程时会在美萩一购物点停留。
- 永隆（Vinh Long），有些线路中与上面的蔡北合为一日游，上午去过蔡北后坐船到永隆。
- 芹苴（Can Tho），到芹苴必定是二日游以上的线路中的，芹苴是停留过夜的点，第二天早上去名为Cai Rang的水上市场。
多日游则远达越南最南的富国岛，或者直到柬埔寨境内等等，不列了。
另外，还有一些仅仅是停留点而不是主要的参观点，也不列了。

绝大多数人游览湄公河的选择是一日游，上午美萩下午槟知。这是西贡出发游湄公河三角洲最热门的线路。
我不喜欢跟团，觉得太不自由，吃吃喝喝什么的对我也没什么吸引力。
但是跟团毕竟省事，而且美萩那穿行于热带雨林河道的小舟对我形成了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所以出发前我其实还没有决定到底跟不跟团，原定行程里预留了两天（其实是三天两夜）作为机动，打算到了西贡再做决定。
留两天而不是一天，是觉得湄公河三角洲很有魅力，不想用一天就打发掉（虽然我对那里所知甚少——湄公河三角洲的旅游资料太少，行前让我有点不知如何安排才好，但去过了想想也正常，芹苴虽是湄公河三角洲最大的城市，但相比我此行到过的其他越南城市，芹苴实在算得上“未开发”状态了）。

结果就是，我们一到西贡就决定自己去三角洲，并选定了芹苴作为目的地（怎么决定的我忘记了），另外，本来犹豫着古芝地道我是报一日游（地道+教堂）还是半日游（纯地道），到了新咖啡办事处就决定报半日了。
我还是比较宽松一点的行程，结果这半日正好给发烧的Q休养去了，这个我倒是没想到= =|||

到芹苴有两家公司有车，一是Merlin，二是 Phuong Trang；前者我只是听说，不知是否确实，而后者就是我们搭的车。
Phuong Trang 的售票还没有联网，所以只有一个离市中心稍远的办事处可以买到票，那地方距离范五老街打车40~50k（事先讲好价），摩托车20k可以到，公交车我就不知道了……

下面进入流水账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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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贡郊外的那个车站上车（车门上写着发车时间和目的地，所以是不会弄错的），我们的位子在最后一排，旁边两个老外说的是法语，于是我出口就是法语，两个老外看到个老外会说法语很高兴，一路唧唧喳喳跟我聊了过去，体力尚未恢复的Q则靠在窗口没力气管我。
我以前出行，还从未有过跟老外聊那么久的经历，因为此行要三个多小时，提供了长聊的机会。我顺便也就问了他们越南人到底会不会说法语——我出行前跟Q说，越南几十年前才脱离法国的殖民统治，还是有些人会说法语的，但是到了越南之后，我一句法语都没说过，于是被Q鄙视了。
两个法国人告诉我，上了年纪的越南人还是有不少会法语的，但年轻人就算学外语，学的也是英语。
我立刻转述给Q，说我之前没有瞎扯！我们这一行法语没用处是因为我根本就没去用！

中午在 Phuong Trang 的休息站停车吃饭，但Q没胃口，我出门在外一向可吃可不吃，也就没去吃。

最后到达芹苴，果然又是在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看看没有公交车站牌（有也看不懂，但可以乱坐），摩托仔倒是有一些，不过我们两个还是想打车，于是来到外面马路上等出租。
据Q说，西贡已经很热了，想不到和芹苴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我倒是没觉得有多热，太阳挺毒的就是了。
还好没多久就打到一辆车，我取出法语的导游书（类似Lonely Planet），给司机看酒店地址。
Q见状差点晕过去，因为那本书是在西贡乱转的时候看到打折才买的（人民币几块钱而已），本来并不是我携带的东西，甚至我是坐到去芹苴的车里才开始趁着跟法国人聊天的间隙翻来看看的。
这不就说明，我前一天趁着她发烧卧床时上网预定的酒店，压根就没记下地址，而是鸟品爆发临时在这本书上找到的么？！！
其实我记了地址，但正好看到这本书上也有而已啊。不过我觉得不解释更好玩~

出租车开了很长一段路才把我们送到酒店，看上去确实不错，就在湄公河边上。当地有一家四星级酒店（没有五星的），但位置并不如这一家——毕竟是我仔细Google过了才确定了这家，临行前也向Q一再保证这家的地理位置是非常优越的。
我和Q可是从西贡过来的，对出租车有着极高的警惕性，但那其实也毫无办法，真要宰我们我们也只能任人宰割。
结果，我们不时瞄眼计价器一路来到目的地，居然非常的便宜！我和Q对芹苴立即产生了极好的印象……
——这里的司机竟然不宰客！（这还是越南吗。。。。）

进入酒店，前台的越南mm看到我们活像见了瘟神，因为人家不懂外语。
抓来一个在酒店不知做什么的能说点英语的，我把预定信息报上，他们却查不到记录。
Q觉得很意外，我倒是觉得很正常。因为越南网站上的预订确认非常滞后，我预定的河内的那家要两三天才确认了，而本来还预定了头顿的酒店，也是过了几天才告诉我我的信用卡刷不出来，预定失败。
所以，前一天我网上预订的时候，也只是抱着越南人这次效率能高那么一点点的幻想而已，现在看来还是不行了。
问了下，这里还有空房，我看着还在纠结着预订信息的前台说不要管预定了，现在开房。
想不到他们给出的价目表比网上的报价还便宜几美金，我乐呵呵地就选房了，直到后来进房了才想起：可以尝试还还价啊！
最贵的是大床间，于是只能选次贵的一间临河双床间，上了楼，穿过活像80年代中国医院走廊的走道，进了陈设简单但非常宽敞的房间。
房间的锁是古老的圆头拧锁，我们稍事休息之后要出去吃饭，这个锁给Q惹了大麻烦——她不会锁了。
我鄙视这个住惯了高档酒店的家伙——心里鄙视一下就够了。
我按下靠房内的锁，然后把门一带——锁上了。

去向前台请教书上的某个饭店的位置，那个会说点英语的告诉我们，现在春节，而且又是下午了，那里应该没吃的了，另推荐了一家饭店给我们，说是当地最大的餐厅，打车过去40k。我们也没什么其他选择，就打车去了。
结果，是14k……

那地方真是大得吓人，简直可以做成一个热带度假村，只是做饭店简直是奢侈至极——芹苴地皮就那么不值钱吗，太挥霍了啊！
接待我们的那位越南mm会说英语，把我们带到了一片“水上包厢”，等她走了，我发现，她或许是这里唯一会说英语的服务员……

呃，下面我就大幅度偷懒了，反正Q记了。
我觉得当天我最在意的就是那盘苦瓜，本来只是里面的冰块融化，服务员把水往河里倒掉一点，要端回来的时候Q直接跟她说不要了，我阻止都来不及，我那苦命的苦瓜啊……
对Q来说，最大的冲击应该是晚饭的时候，我向她演示法式长棍的吃法，彻底击碎了她“法国人很优雅”的幻觉。

我们到达的那片区域不知道是不是包间，饭桌被设置在水上一个个独立的茅草亭中，周边绿草红花的，相当的特别。热带雨林区域就应该是那样的感觉，比三亚的那个热带雨林景区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当然，那个地方并不是没有缺点，最突出的缺点就是服务员英语太差，而且显然不适应为外国人服务。不知道是因为英语不行所以避开我们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我们找了个亭子坐了半天也没有人搭理我们，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服务员给我们点菜，也是点完之后半天不见人，也不见上菜。我点了一条鱼、一份花菜（不是中国的花菜，而是一些可以吃的花做的菜）、一份炒饭，某人要了可乐。首先服务员给我们上了一份冰镇苦瓜加一份肉松，苦瓜是当凉菜上的，肉松据我的估计是做调料配在米纸里面吃的（纯粹是我的猜测），乌鸦就特别喜欢那份苦瓜（我不是特别喜欢那份苦瓜，实在是嚼在兴头上，也不想浪费食物……浪费可耻！），以至于后来上了热菜，我指使服务员端走苦瓜，它还一直很郁闷。继苦瓜和肉松之后，我们被服务员晾了30分钟，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在人不多的情况下，上个菜这么难。不过此事也充分说明了芹苴的服务业并不发达。在长久的等待、张望、肢体语言催促之后，我们的鱼终于来了，中国菜中的鱼，那一般就是调料煮好，放在一个盘子里端上。越南菜显然要复杂一些，一条鱼、一份米纸、一份河粉、一份香料叶子、调料若干，也就是说，要把鱼肉、香料叶子、河粉都放在米纸上，浇上调料然后卷起来吃。真的很麻烦，味道有点怪，不过去腥的措施还是到位了，乌鸦觉得很好吃，不过，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什么食物是它觉得难吃的。因为我的不努力，那条鱼最终没吃完。菜单里面的花菜是flowers，我本来是当蔬菜点的，哪里知道上来的真的是花，有点像南瓜花，但又不是，一盘子花，一只火锅，将花下在火锅汤里烫熟了吃。越南菜的分量出人意料的大，主要是因为配的东西太多，最终我们根本就没吃完，某人喝了三厅可乐。我们吃好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半。
我们步行走出那个占地面积巨大的餐厅，太阳依旧毒辣，马路上看不到一辆的士，我郁闷的要死。乌鸦说离酒店很近，可以步行。她领着我往桥的方向走，我惊讶的问它“我们来的时候过桥了么？”它鄙视的说：“你来的时候一点都没看路吗？”事实是，我看了，但我根本不记得，我只记得我们路过了一个欢度新年的鲜花标语牌。我们过桥之后，我终于看到了那个标语牌，由此说明，我们没有走错路。在快到酒店的时候，我们发现附近有一家西餐厅，貌似还不错，是一个解决晚饭的理想地方。我不知道越南的人口密度，但是就芹苴走路的经历来看，那个地方的人真不多，街上的人口密度比悉尼好一点，尤其是白天，人很少，晚上还算热闹。
与西贡相比，芹苴简单、质朴的多，因为住在湄公河岸，昼夜的温差较大，夏夜的风，徐徐的吹的我不忍睡去。相比我到过的热带海滨城市，我更加喜欢湄公河岸的芹苴，这里没有海水冲刷的嘈杂，也没有密集、豪华的酒店群落。在这里，更像是80年代中国一个小城市的盛夏时分。我们走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出去游荡貌似早了点，吃晚饭又晚了点（这句话我怎么觉得有点问题……）。我站在窗口观察了一下窗外，楼下有一个榨甘蔗汁的小贩，随着日近黄昏，地面温度下降，出来活动的人也多起来，河边也渐渐热闹起来。
当然，病人是不能一直游荡的，为了给晚上的游荡省下一些精力，我选择了睡觉。某人就选择了看法语旅行指南以及偷拍。大概睡了一个小时，我起来了，天边还剩下一些光亮，但是楼下已经华灯初上了。我站在窗口吹河风，看着河上漂浮的渔火，远处的湄公河流向我看不见的黑夜，楼下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像是一天的生活刚刚开始一般。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提议去吃饭。从酒店到之前路过的那家西餐厅，不过4分钟的路程，我们找了临街的座位坐下，一位小男生来为我们点单。我要了一客饭、乌鸦点了一客牛排、各自点了一份饮料、我还叫了最大份的水果沙拉，服务员还送了免费的冰茶，不知道越南餐厅那免费的冰饮到底是什么，感觉挺解暑的。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我们俩点的主食，还各配了面包、饼干、甜点甚至是饮料，加上我们点的水果、饮料等，满满的摆了一桌。吃水果的时候，我的速度还很快，大大的夸奖了一番莲雾如何新鲜，到了吃饭的时候，我就感觉不行了，最后直接将配餐的饼干、面包推给了乌鸦。乌鸦先喝了送的冰茶，然后吃牛排，牛排配了一块鹅肝（这份配鹅肝的牛排人民皮十几元，让Q颇为震惊；那一大盘水果拼盘好像也十元左右，Q直说芹苴是个好地方，对“又贵又难吃”的“水深火热”的河内越发痛恨~），它吃的津津有味，还跟我表演法国人如何吃面包：将长棍揪成一小块、一小块，用手抓着沾着牛排的酱汁吃。在我目瞪口呆的时候，还反问我，你以为法国人怎么吃的？就是这样的。在我提出质疑的时候，它还坚定的声称，这种吃法就代表了法国的大众。至此，我真无法将法国人吃饭和优雅两个字联系在一起（我再次坚定的声明，这种吃法的确代表了法国的大众，我绝对没有坑蒙拐骗）。吃完牛排，它又很给力的喝完了送的那杯饮料，在我的一再怂恿下，把水果也吃完了，最后，将点的那一杯甜品也喝完了。喝完之后跟我说，吃的很饱，关键是喝多了。
从餐厅结帐出来已经是晚上8点钟。我们沿河边散步，左边是漆黑的河面，右边是热闹的街道，我望着漆黑的河面，心里总有说不清的恐惧。白天炽热的空气已被微凉的河风徐徐吹散，凉风中散着河水微腥的气息，我们走到一个渡口就停下来，这是一个架在河面上的平台，应该是停船用的吧。我们在那里讨论了一下把对方推下去会有什么后果，然后什么都没干就从平台上下来了。走下来的时候听见一个中国人在大声的打电话，大意是他从胡志明到芹苴来的时候没有找对车站，以至于最后花了六七十万包了台车来到这里。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信息，我们原本是打算第三天去车站坐大巴回胡志明市的，但是时间有一点赶，如果包车只要六七十万越南盾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包车回胡志明了。在渡口的对面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像祠堂又像寺庙，我们走到门口，发现又是一座华人寺庙，庙的顶上挂着一盘一盘的檀香，这应该算是越南特色吧！我们在里面逛了一圈，又回到门口看牌匾，庙内的老华侨见我们在门口四处张望，友好的说“不要怕，进来看看！”寺庙里到处都是中文，我们倍感亲切，只是有的字我们都不认识，不知道越南人民怎么看得懂。尽管越南人民看不懂那些文字，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去烧香祭拜的热情。
我们从寺庙中出来已是9点，为了弥补我们到越南以后从未喝过甘蔗汁的缺陷，我们在酒店对面的小贩那里买了两杯甘蔗汁。因为晚餐喝的太饱了，只好把甘蔗汁带回房间去喝。回到房间，关上空调，打开窗户。芹苴的夜晚，开空调觉得冷，不开空调又觉得热。我的体温调节能力不佳，不像某些人冷也可以，热也可以。我坐在最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电脑也不想打开。甘蔗汁放在桌上，乌鸦就坐在桌旁，一面跟我聊天，一面一口一口的喝甘蔗汁，一边喝一边说不如埃及的好喝。等它喝的差不多的时候，我终于想起来应该尝一尝，那玩意有类似于槟榔一样的让喉头发麻的感觉，我只喝了一小口就放弃了。真不明白为什么越南人、印度人都喜欢喝这个。不过我在越南这一遭，就只喝过一次甘蔗汁，不知道是芹苴那个小贩榨的特别难喝，还是甘蔗汁就是这个味道。

“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