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dy Oscar & Lady Croft
一个是为了亲切而显得怪里怪气的Lady+名,一个是中规中矩恪守规则的Lady+姓。
虽然 Lady Oscar 并不是原作者对她的称呼,但多少也反映了,Lady Oscar 和 Lady Croft 是针对不同人群的角色。
一个是少女漫画中的人物,一个是动作游戏中的主角。

一年以前,我还宣称:
如果你觉得劳拉·克劳馥是我的最爱,那就错了。
劳拉·克劳馥并不是我最喜欢的虚拟角色。作为欧美动作游戏中的主角,由于缺乏足够的情节支撑,她的形象还是太单薄了。
——《那个人(虚拟篇)》(
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5239ec6e02d329de80cb4a6c.html)
但是,就在一个星期以前,我说:
我以前曾经说过(虽然或许没几个人看到过),我最欣赏的虚拟角色,其实并不是劳拉。但是现在,在7代的铺垫,8代的张扬下,埃里克的劳拉已经与原本我最欣赏的那个虚拟角色难分伯仲。
——《再见,埃里克》(http://www.gmly.info/fans.php?itemid=311)
改变我的看法的是8代。而且我也发现,我以前并不那么喜欢劳拉,并不是因为剧情篇幅的问题。8代的剧情比7代少很多,但我迷上的却是8代那位。
关于奥斯卡和8代的劳拉,我写过不少东西,现在回过头去看这些,我颇有些意外地发现,很多对某一个人的评价,其实是可以套用在另一个人身上的。
有时候,我在写劳拉的时候,简直就是在重写一年以前写奥斯卡的内容。
我只能再次重复以前说过的话:一个作者写的东西,看多了就没意思了。深度也好,广度也好,永远跳不出他的固定的套路。
摘录一部分文字。
【奥斯卡】
原著中,奥斯卡从来不需要别人告诉她该怎么做。她的所有决定,都取决于她自己的意志。加上她不喜欢说一堆废话解释自己的决定,因此,奥斯卡的所作所为,需要读者自己去品味。
——《扭曲的灵魂——TV安德烈》(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03016f73ff3fae198601b0b9.html)
奥斯卡是不会解释为什么要穿成这样的。她永远是行动多于言语的角色。
——《扭曲的灵魂——TV奥斯卡》(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7f3d6e2e5fd386554ec226b9.html)
【劳拉】
劳拉完全不需要废话什么“我对朋友如何如何”,“母亲比什么都重要”,“我不要统治世界”,“我要拯救世界”云云,一切都通过她自己的行动表现出来的。
——关于TRU的对话“世界之树”词条(http://www.gmly.info/bbs/index.php/topic,36992.15.html)
【奥斯卡】
奥斯卡这个人,如果从宏观角度来看,与其他故事中的正面角色相比,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在宫廷的时候尽忠职守忧国忧民,离开宫廷后为平民而背叛自己的阶级,热爱国家和人民,作战时身先士卒,最后在推翻象征封建专制的巴士底狱之际光荣战死……一切都符合“完美偶像”的标准,同时,也符合没有丰满灵魂的高大全人物形象的要求……在大方向上刻画奥斯卡,并不能给我太大的触动,但由细节支撑起来的奥斯卡,却越来越吸引我的目光。
——《奥斯卡》(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e4a7901303a07c065baf5325.html)
【劳拉】
那些为了拯救世界牺牲自己的“高大女性”对我是没有丝毫感染力的;相反,为了自己的所谓“私欲”,哪怕把整个世界都赌上的劳拉才更真实。
——关于TRU的对话“世界之树”词条(http://www.gmly.info/bbs/index.php/topic,36992.15.html)
【奥斯卡】
奥斯卡对母亲的爱则是毋庸置疑的。虽然她拿剑恐吓杜巴利夫人这个情节有点扯,不过倒是般配于当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气风发的奥斯卡。也正是后来在护送母亲回家的时候,奥斯卡遇到了误认了杀母凶手的罗莎莉。
——《柔情奥斯卡》(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4aa339f09a2ba5c67831aa6b.html)
【劳拉】
劳拉在8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但那很难说是为了她的个人私利。她对父母的感情驱使她铤而走险,这本身其实就是劳拉道德品质的一个展现。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大贤大圣,却是很贴近我们生活体验的人之常情。同样的,游戏中展现劳拉的品格并不是从宏观的大方向上去做文章,而是从那些细小的东西入手的。
——关于TRU的对话“世界之树”词条(http://www.gmly.info/bbs/index.php/topic,36992.15.html)
【奥斯卡】
奥斯卡在其后的细微之处的表现,让我对她由淡然到喜爱,直到不可忘怀。池田理代子不愧是女人[这话说得-_-],在细节上把这个人物刻画地无微不至[这词用得-_-]。奥斯卡从一个喜欢耍酷的冷冰冰的女孩(虽然她可能并不是故意耍酷),逐步成长为感情细腻而浓烈的女人。池田以细腻的笔触,在奥斯卡闪耀的躯壳之中,赋予了她丰富的内在。
——《奥斯卡》(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e4a7901303a07c065baf5325.html)
安德烈是不是这时候开始暗恋奥斯卡的?可以理解~~以前那个冰棍奥斯卡太不可爱了
——《忠义之心》(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bedaeec31c351e50b319a892.html)
【劳拉】
如果仔细审视7代和8代的劳拉,会发现,这个角色比以往任何一个劳拉都更加丰满深刻。我们可以看到她一以贯之的自信、优雅、从容,她面对敌人的机敏、果断、伶俐,她待人处事的幽默、舒缓、淡定,还有她那深沉而炽烈的情感,以及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执着。
Core(古墓丽影以前的制作小组)的劳拉……永远都是让我感觉酷到遥不可及的人物。
——《再见,埃里克》(http://www.gmly.info/fans.php?itemid=311)
【奥斯卡】
奥斯卡这样的人,显然是作者本人的一种寄托,是作者本人审美情趣的写照。池田追求的,就是奥斯卡所展现的。我一贯的看法,一个作者笔下的人物,其思想是超越不了作者本人的。束缚一个角色的深度与表现的,是作者的头脑。
感谢池田,让我知道世上还可以有奥斯卡这样的女人。
——《池田理代子》(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00b84823d8b84b4b935807b9.html)
【劳拉】
一个虚拟角色总是反映着创作者的某些理念,从精神角度看,一个角色永远不会比他的作者更高明。
埃里克的劳拉,是埃里克自己某些方面的展现。
所以,我也喜欢埃里克。
——《埃里克》(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ea203dd9d6a59eee38012fcd.html)
【奥斯卡】
《凡尔赛玫瑰》的故事并不长,而且有不少的笔墨花在玛丽的身上,奥斯卡的出场有限。但几乎每一次出场都是一次个性光芒的闪耀。奥斯卡是个虚构的人物,池田理代子在这个人身上似乎倾注了自己对女性的期待,又恰好池田的期待与我的口味非常吻合。
——《恶趣味》(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d0c9fd31a28a29ad5fdf0eb8.html)
【劳拉】
埃里克很凑巧地与我胃口相近,于是他的劳拉让我欣赏至极。
——《再见,埃里克》(http://www.gmly.info/fans.php?itemid=311)
(下文不再是奥斯卡和劳拉的对比了,只是单纯解释奥斯卡或劳拉让我喜欢或感慨的某些方面。只不过,还是可以看到,奥斯卡和劳拉这两个人的个性中,仍然与另一个人有共通之处。当然,她们看起来——甚至实际上——非常不同。)
【奥斯卡】
漫画中的奥斯卡,她莫名其妙跟朋友打过架么?从头到尾,漫画版的奥斯卡打过安德烈吗?别说安德烈,对其他人,除了在酒店跟调戏她的一群男人群殴,除了教训自暴自弃的手下,除了追捕罪犯,奥斯卡动手打过别人吗?——打过:阿朗。奥斯卡为什么打了阿朗?因为阿朗辱骂安德烈。
——《天杀的动画版!》(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dba99788e6d49a91a5c272b8.html)
平心而论,《凡》并不是一部非常成熟的作品,在整个故事结构和人物塑造上,都比《奥尔菲斯之窗》差了不少。《凡》几乎成了奥斯卡传记,整部作品几乎是由奥斯卡这个人物支撑起来,和《奥窗》那种出场角色众多、情节构思缜密的作品相比,确实逊色。但我对《奥窗》一点都不感冒,都说《奥窗》惨,是啊,确实惨,但它惨它的,我看我的,直到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德国的女主角好不容易恢复记忆却还是被掐死扔进了河里,我一直对里面形形色色的人物各种各样的悲惨遭遇毫无感觉……
《凡》在许多方面都不如《奥窗》,但是《凡》能打动我而《奥窗》却对我没有丝毫触动,这让我不能不怀疑起来:我曾经认为法国大革命也是《凡》对我产生吸引力的一大要素(另一个当然是奥斯卡),但为什么描写俄国革命的《奥窗》却丝毫不能激起我的兴趣?即使我对法国大革命的兴趣超过对俄国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也不至于厚此薄彼到这个程度。《凡》给我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或许奥斯卡的因素要大大超越法国大革命这一历史背景。
——《奥尔菲斯之窗与凡尔赛的玫瑰》(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5034fd3e36d694fe838b13b0.html )
我不喜欢唠叨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恰好奥斯卡就不多话。就像太子妃一早对奥斯卡的评价:奇怪的人,不说话又不跳舞。奥斯卡在众人面前的确话不多,说的漂亮话、讲的大道理就更少(只有两三次吧)。池田描绘这个人物的行为,却并不在意于解释其行为——奥斯卡不需要以漂亮的言辞和深沉的哲理来丰富自己的形象。
不过,就因为她在人前说话少,所以,大部分的话都很经典。被我奉为经典中的经典的,并不是她那套“心灵自由”的演说,也不是抛弃贵族身份时候的表白,而是这么一句:天下父母心,并没有贵族、平民之分!
贵族藐视平民,平民仇视贵族,这两个对立的集团,都忽视了对方像自己一样具备人的情感。革命前是贵族不把平民当人看,革命时是平民不把贵族当人看。奥斯卡曾经目睹公爵枪杀平民,而她如果活到恐怖专政时期,就能有幸目睹平民如何屠杀贵族。贵族是贵族,平民是平民,即使是在法国大革命“自由、平等、博爱”的旗帜下,这一点也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双方的地位和力量对比。
奥斯卡在贝鲁那鲁对她本人和贵族集团喋喋不休的指责中一直沉默以对,只是回了一句:“如此说来,当个贵族,真是个耻辱。”(注意:奥斯卡说完这句话,镜头就是安德烈和罗莎莉震惊的表情,这两位都被奥斯卡这句话吓到了~)
但到贝鲁那鲁嘲笑王太子的时候,奥斯卡却没有那么温顺了。她立刻回复了那句震到我的话。可是贝鲁那鲁完全没有受到触动,反驳不了奥斯卡这句话,就拿奥斯卡的身份开刀:“禁卫队连队长算什么东西?王宫的洋娃娃!”
何谓平等,奥斯卡这句话就是在当时历史背景下的最好诠释——没有贵族、平民之分。奥斯卡真是把平等观念贯彻最到位的一个。《凡尔赛玫瑰》中,再开明的贵族,再民主的革命派——德杰尔吉将军也好,贝鲁那鲁也好,罗伯斯庇尔也好,圣鞠斯特也好——没有人能够达到奥斯卡的水准。
——《何谓平等》(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465f4e24094dc436c99559bf.html)
离开禁卫队是奥斯卡生命的转折点。虽然奥斯卡这个决定似乎有赌气的成分。这是我印象非常深刻的片段:奥斯卡接到王妃的命令前往宫廷,贝鲁那鲁仍然抱着“禁卫队是王妃走狗”的观念,大骂她是“王宫的洋娃娃”。从池田对画面的处理来看,这个词对奥斯卡触动颇深。后来奥斯卡问自己的副官杰劳德: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么?杰劳德并不知道长官为何忽然问这个问题,回答:能进禁卫队,自然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奥斯卡意味深长地一笑:果然是洋娃娃。
之后就是奥斯卡忽然申请调离禁卫队,不仅把王妃吓了一跳,也把奥斯卡自己的老爸吓了一跳。
老爸闯进奥斯卡的房间时,正撞上奥斯卡在看《社会契约论》这些“乱臣贼子”的书。他一把把书丟到地上,奥斯卡捡起来拍拍灰:我看书的时候,不希望受到打扰。老爸愣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自己跑来是干嘛的了。于是开始追问奥斯卡那个不可理喻的决定。面对父亲的喋喋不休,起初一言不发的奥斯卡终于大吼一声:“我不是洋娃娃!”老爸无言以对。但他后来的自言自语却印证了“洋娃娃”理论。他气急败坏地说奥斯卡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女孩子,在禁卫队勉强可以胜任,但是卫兵队根本不是她能去的地方。
——《从禁卫队到卫兵队》(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98b48dbf616b9d0f18d81fbf.html)
也许和很多人不同,我很欣赏奥斯卡爱上汉斯这个安排。这不涉及对汉斯的评价,只是因为奥斯卡的表现。爱上爱上了玛丽的汉斯,意味着这是没有回报的爱情,不仅没有回报,还不能暴露出来。奥斯卡当时的表现实在是相当出色的,关心和爱慕只能深藏心底。汉斯从美国战场回归,奥斯卡也只是和这个她时刻挂念的人握了下手,然后扬鞭策马而去,笑着流泪:汉斯回来了……这不是一个为了爱情昏了头脑的女人,她时刻牢记自己的职责和身份。女装和汉斯跳舞也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小小心愿,之后,“我就可以死心了”。这样一个在爱情中痛苦着的奥斯卡看得我很爽(我真的很变态-_-)。
——《永恒的主题》(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e09b7812dff1ad54f919b8b8.html)
我在看《凡尔赛玫瑰》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把故事与史实重叠。历史上,为庆祝王太子的降生而鸣响的101发礼炮,究竟是谁主持,并不值得关心。瞥见《凡》中的这一幕,越发感到奥斯卡这样的人,终究只能像她自己所说的,与她的追随者一起,作为一个群体成为“祖国的无名英雄”。她只能是在历史上籍籍无名的人物——当然她是虚构的,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史籍中。不过,看着虚构的故事和真实的历史在如此细微之处交相呼应,有时候在感觉上会有些错乱。这实在是看其他漫画时绝少能够体会到的感受。
——《凡尔赛的玛丽》(http://hi.baidu.com/tombcrow/blog/item/401bd15248cc9c0a0df3e384.html)
【劳拉】
在这里劳拉轰开地狱之门,不但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也是对世界安危置之不顾了。她的目的却是出奇单纯,仅仅是为了找到母亲失踪的真相。为了一个已经确定的目标,即使赌上一切也在所不惜。就我的感情体验,这样的角色更容易打动我。劳拉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她身上能体会到的是一种很真实很平易的纯洁与高尚,而不是那种很虚无很遥远的伟大与崇高。
——关于TRU的对话“世界之树”词条(http://www.gmly.info/bbs/index.php/topic,36992.15.html)
诸神的黄昏,其实是宿命论的胜利。北欧人告诉我们,神无法对抗命运。
而人与命运的抗争,则是古希腊悲剧最普遍的题材。人类提前预知自己的悲惨命运,却不愿意屈服于它,于是倾其全力试图力挽狂澜。然而最终,一切都是徒劳。
命运支配着一切。无论是神还是人,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抗拒它。
如果我们将劳拉所走的道路整理一番,会发现,与其说阿曼达要对劳拉母亲之“死”负责,恐怕还是劳拉的“责任”更大一些。
小时候的劳拉一时好奇按下了王者之剑,从而启动了尼泊尔古庙中的那个传送门。
如果不是她这一按,那个传送门就不会启动,她的母亲也不会被送入北欧地狱。
长大以后的劳拉,在一次似乎很平常的寻宝之旅中却意外发现了与母亲有关的线索。一直以为母亲已经死亡的劳拉,似乎看到了母亲“生还”的希望。于是她走南闯北,得到了王者之剑——打开阿瓦隆之门的钥匙。
她并不清楚那东西的用法,然而她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于是她启动了玻利维亚的传送门。玻利维亚的传送门将尼泊尔那个连接了起来。劳拉看到了十几年前尚未消失的母亲,并且和她穿越时空对上了话。
然而阿曼达忽然大吼一声“不拔剑会爆炸”,这个声音跨越了尼泊尔和玻利维亚的空间间隔,跨越了现在与过去那十几年的时间障碍,令劳拉的母亲拔出了王者之剑,同时消失在两个劳拉的面前。
一个走不出的循环。
如果劳拉的母亲当年没有消失,长大后的劳拉就不会不惜一切地去寻找王者之剑,激活石坛。而如果她不激活石坛,劳拉的母亲也就不会听到阿曼达那句话,当然也就不会拔出剑来。那样她就不会消失。
但事实是,劳拉的母亲在尼泊尔遭遇意外,而长大后的劳拉看到了一丝寻回母亲的希望,于是从来不放弃希望的劳拉开始就这丝希望付出不懈的努力。她成功了,找到了需要的东西,也真的启动了石坛,看到了母亲。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劳拉的母亲才会听到阿曼达的话,从而拔出剑来,被抛入北欧地狱。
劳拉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推动那已成定局的结局。
一切早已注定,无论劳拉如何努力,都是徒然。
——《命运》(http://www.gmly.info/bbs/index.php/topic,36993.msg135037.html#msg135037)
这一代的剧情其实有两条线交织在一起,一个是劳拉寻母,一个是诸神的黄昏。虽然北欧神话在剧情中被反复提起,比劳拉母亲的出场率高得多,但玩家很容易就能感觉到,劳拉始终是以寻找母亲为首位的,北欧神话只是这条线带出来的附属品。
最后劳拉母亲忽然以那样的形象出现,可能很多玩家会觉得意外,但其实从PDA的记录来看,一点都不值得意外的。劳拉的母亲必定是掉到那液体中去了,而且她掉下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其实劳拉在墨西哥就该考虑到这一点了,当时她已经发现了毒液和萨尔的真相,应该想到北欧地狱中会有同样的东西,而她那个被抛去了北欧地狱的柔弱的母亲……不过劳拉只是一根筋地去追寻答案,完全没有去想(或者是不敢去“胡思乱想”?)可能的结果。
就像她在地中海说的,她想要的只是真相,无论那真相会是什么。
结果她找到的真相就是父母双亡,而且死得很悲惨。
现在,作为PDA中的最后一条记录,劳拉写下了她寻母旅程的“最终感言”。
我看劳拉这段自述的时候真是很有那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劳拉的内心承受了沉重的打击,但心底那股沉痛的悲哀,在字里行间只是化为了淡淡的忧伤……
无论是多大的悲伤,不幸,或者痛苦,都能写得很淡,这样文风的女人我很喜欢。
——关于TRU的对话“母亲”词条(http://www.gmly.info/bbs/index.php/topic,36992.15.html)
在7代中,劳拉起初只是对阿曼达怀有歉意,直到和阿曼达展开对王者之剑的争夺,仍然没有冲散她自己的负罪感。但是,阿曼达一声吼叫使得劳拉的母亲拔出王者之剑而消失后,劳拉虽然不至于像阿曼达一样去憎恨对方,却已经是相当愤怒。阿曼达派来的那个重身毁了劳拉的家又杀了阿利斯特,令劳拉的愤怒升级,情绪上也起了很大的变化。但劳拉和阿曼达不同的是,劳拉的感情只是愤怒,并不是憎恨。
但在阿曼达救了自己一命,又带她离开了北欧地狱后,劳拉对阿曼达的感情显然比之前更加复杂了一些。自己的确对不起阿曼达,而阿曼达也针对自己做了一些几乎不可饶恕的事情。但阿曼达又救过自己,危急关头也没有抛下她独自逃生……
劳拉捡起王者之剑的时候,其实应该已经释然了。在承受父母双亡的打击后,面对对这一切负有责任的阿曼达,劳拉主动放下了仇怨。阿曼达做过的事情是一回事,自己对不起阿曼达是另一回事。劳拉虽然不至于“善良”到向惹了不少事的阿曼达道歉的地步,但确实委婉地表达了她对阿曼达一直以来抱有的歉意。在7代中阿曼达并不接受她的道歉,但当时的确是劳拉对不住阿曼达,而8代的情况已经不同了。阿曼达自己也该清楚,她对劳拉母亲的遭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使她不是故意要害死她。
结果,刚刚承受了丧母之痛的劳拉,手持王者之剑,面对启动了魔石力量的阿曼达,却并没有跟她算账的打算,反而在面对阿曼达时收起了这件威力巨大的武器,将自己彻底暴露在阿曼达的攻击范围之下。
我总觉得劳拉收起王者之剑还是承担一定的风险的。虽然阿曼达在北欧地狱向她伸出了手,但毕竟阿曼达刚说了一句“(难道)你觉得我们这是扯平了?!”,显然对劳拉仍然怀有恨意。争强好胜的性格又决定了固执的阿曼达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劳拉。劳拉收剑时,问阿曼达,杀了她是不是能抚平阿曼达对她的仇恨。当时的劳拉,对阿曼达的歉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让我觉得言语间颇有些无奈。她和阿曼达之间的仇怨只是缘于两个人个性不同造成的误会:劳拉在秘鲁的事情之后,会选择不去惊扰死去的朋友;而在阿曼达看来,这是不可饶恕的抛弃和背叛。这在其他人看来或许是小事一桩,但阿曼达必定是非常在意自己和劳拉之间的友情,才会有那么大的仇恨。但这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原则和利益上的冲突,真是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缠不清,但阿曼达的好强个性和浓烈情感,又决定了她放不下这股憎恨,或者说,放不下一直以来的那种说不上来的推动力。
劳拉与阿曼达不同。阿曼达会因为仇恨抛弃理智,去做些不该做的事情,但劳拉却不会因为愤怒而永远迷失。劳拉固然曾经因为阿曼达做的事情怒火中烧,但她却理解阿曼达对她的仇恨。劳拉在被动地跟阿曼达周旋这么久之后,似乎已经累了。看起来她希望跟这个老朋友有个了结,但对方却无论如何不肯放下仇怨,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劳拉无法将她视为敌人。
“杀了我才能扯平?”劳拉这么问的时候,主动放弃了一切防御的可能。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毫无戒备地站在阿曼达面前,让阿曼达自行选择。在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劳拉这个举动堪称力挽狂澜,原本相互对峙的紧张气氛因为劳拉的表态而失去了平衡。就像在北欧地狱一样,全看阿曼达如何选择。结果阿曼达对劳拉无言以对,转身离开。
不汲汲于过去的仇怨,不纠缠于孰是孰非,这份超脱不是很容易就见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