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回归国路(草稿)
放眼望去,一片黄灿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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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候和三个老外提前下车,在这里的休息站等着去往河内的大巴。老外们招呼我一起喝茶聊天,好在我的英语经过在越南的锻炼,已经比刚到桂林时强了许多。
越南让我认识到外语的重要性。在去CANTHO的车上,我和旁边两个法国人一路聊了过去(四小时车程),两个法国人没想到在越南还会碰到能说法语的中国人,非常兴奋,我之前在旅途中还从未与老外有过那么长时间的交流,当然也没法那么深入,从养老和退休到婚姻与家庭,从赌场到“不合法但照做不误”的事,扯得没边了。Q当时大病初愈,有气无力地在半睡半醒间任由我去“误导”法国人了(我对那一对法国人狠狠表达了对中国人婚恋观念的强烈鄙视,还很“体贴”地特别把这段对话翻译给不懂法语的Q听,Q说我在误导,我说我是高度提炼中国人可悲的一生)。后来在顺化皇陵,又遇到一对法国人,我笑说这里对中国人来说实在是太亲切了,于是两个人就一路问我这些文字是什么那些文字是什么(全是汉语文言文,有高中语文水平读起来就完全不费气力的)……不过在顺化可就没有Q在身边指责我误导法国人了~~
而在等着前往河内时,空余时间又有两个半小时,于是四个人喋喋不休(是的,聊天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根本没有任何的冷场出现),而且话题又很自然地说到了结婚的事。我问加拿大人如果他们不结婚是否会有压力,两个加拿大人(是一对儿)点点头:“有。”
然后美国mm(一个人出来的)补充:“我认为,世界各地应该都差不多,都会有结婚的压力。”
对这样的情况我有点意外,因为法国人……
一个法国人当着自己老妈(已离婚多年)的面跟我说过:“结婚很白痴。”
而前几日在去CANTHO的途中遇到的那一对法国人也双双表示:“婚姻会毁掉一切。”
我法国的同学,除了一两个我不确定是否父母离异的(因为没听他们说起过),其他都是父母88了的,说起父母都是“我母亲”如何如何,“我父亲”怎样怎样,泾渭分明。而且“母-父”这个顺序好像没人倒过来说过。
然后就是这么个奇特现象:结婚了的十有八九都分了,没结婚的倒是恩恩爱爱地在一起。所以,车上遇到的那两个法国人所谓的“婚姻灭掉一切”,还是有点道理的,它可能是对两个拥有相当程度的独立人格的个体的结合程度提出了过高的要求。
那个加拿大男子对此也不算意外:“法国人就是那样的嘛。”
啊呀,看来法国人在婚姻上的自由散漫是出了名了?(好吧,其实不止是婚姻上自由散漫……)
但我觉得法国人在婚姻上的“洒脱”和法国的福利制度有关,世界各国一般都会针对“家庭”这个概念来提供税收等方面的照顾(也正因为这样,同性恋无法得到相应的社会福利,因此部分企业会对同性恋增加薪酬),但法国并非如此。法国的福利政策是以“孩子”为中心的,家庭并没有纳入重要考量。这样的情况下,本来就没什么生存压力的法国人自然潇洒得起来了。
反方面的代表,就是除了工作、食品安全、物价飞涨,以及鸡毛蒜皮的家庭琐事外,没时间也没心情去增加生命厚度的中国人。
然后自然也就聊起了婚姻制度,加拿大人不确定道:在加拿大,同居一段时间是视为结婚的,那叫做……Common-Law?
他不确定地转向我,我点点头说是Common-Law,普通法或者说是衡平法,Common-Law的婚姻也就是相当于以前中国的“事实婚姻”了。现在中国民法里已经取消这玩意了,当然刑法里还有,不然重婚罪就虚设了。
法国就不存在这个概念,法国的同居有几个等级,通俗点说是按照人身关系和财产混同的等级来划分,最高级别当然是婚姻marriage,次级为PACS,效力几乎等同于婚姻,本意是为同性恋准备的。因为法国不允许同性结婚,所以让同性恋通过PACS“曲线救国”。据说有个法国人曾经与他的荷兰基友结婚(荷兰准许同性婚姻),结果法国把那个法国人的国籍给剥夺了——在允许多重国籍的国家,往往会有“剥夺国籍”的,像中国这种不承认多重国籍的,当然也就没有剥夺国籍。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个八卦到底是真是假。PACS之下,其他的如concubinage什么的效力就低了,大致等于同居。
所以……法国只要你生孩子就行了,你什么形式跟异性在一起,人家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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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子问我这是哪里,我搬出导游的话:这是XXX的首府XXXX市。
问:有什么好玩的?
答:……不知道。
他们就觉得很奇怪,我怎么在这个鬼地方半道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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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贡,很多越南人都会说英语(据碰到的那两个法国人说,还有不少上了年纪的会说法语),但是到了河内就完了,外语实在是太老外了啊!
于是我为难了,因为人家给我指路我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好吧,虽然我说过,就算语言不通很多时候也可以交流,但我提着行李箱背着背包,实在希望获得更准确的信息,而且河内的路我也实在不敢乱走。
这位大叔没辙了,让我叫摩托车(为什么这个我就听懂了呢?),他招呼正隔开一定距离观望的开摩托的一位大叔过来,于是大叔2号靠过来,看了我指的那条路的路名,问:“你,中国?”
啊呀,虽然很生硬很不标准,但他说的的确是中文啊!我这才想起,在河内虽然英语法语不通行,但中国的影响力却远非其他国家可比的。
大叔2号显然是意识到我要去那条路上搭车到友谊关,才直接猜我是中国人要回中国去了。但他大概也只会“你”和“中国”了,指路还是不行的。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来,二话不说,抓起我行李箱就走,我赶紧跟在后面,没走几步,他指着前面一辆面包车,那面包车司机正懒洋洋靠在车上,看到我们,就把挂在车后的牌子翻了过来给我看,上面写着“友谊关”。哦,这里就停着一辆呢!我赶紧向大叔2号道谢,谁说河内人民奸诈狡猾的来着??
我问到友谊关的价钱,但司机显然不懂我说什么,拿了一张名片给我,是发车时间表。指了指7点,意思是这车7点发车。而当时已经6点50多了。
以我在国内的经验,这种面包车的发车时间表根本就是扯淡,不拉满一车人人家才不肯走!于是我很淡定地要求先洗漱一下,他听懂了“toilette”,指了指一家河粉店的一扇小门。我进去一看,这真的是toilette?里面除了个水龙头就啥都没有了。好在我的确是来洗漱而不是来上厕所的,早上不刷牙洗脸我可无法忍受,尤其是刷牙。
我洗漱完毕很淡定地出来,很淡定地上车,又很淡定地等着其他乘客,结果在米粉店里休息着的司机大哥几步上来把门一关:出发了!
啊???
就我一个你也走啊?
天哪,一车就我一个,就这么开出去了?四个小时?去友谊关?就载我一个??
大哥你再拉几个人上车好不好,我不急着赶路啊!
我是不信我能有包车待遇的,这样子我太没安全感了……
想起国内的长途车老是把乘客卖来卖去的,我不由担心他会半路上把我丢下去。
而且把我丢下去以后不管我了怎么办?
我已经有了被丢下的心理准备,但还得想想被丢了以后该怎么办……
也没别的办法了,这种公路边上不可能有出租车,到时候只能找张纸写个大大的“友谊关”在路边等着,总有中国同胞过去吧,搭人家的顺风车了。
实在点背,就去附近小城住下,另想办法。虽然这里英语不通用,我也不会越南语,但好歹是北越,也许人家能听懂一点点中文呢。
主意已经,我拿出面包开始吃早餐。
开出一个多小时,终于上来一个人,不过我很快发现这个不是乘客,是和司机一起的,属于收银员角色。
司机用越南语跟这个女的说了一堆,我忽然听到他说“只有一个人”,于是扭过头去看看,看到他正拇指向后指着我,而那位刚上车的也回头看着我笑。
“只有一个人”,我想我是没听错,这话的腔调还是和汉语有点相似的……
又开出去半个小时,又上来一个男的,我算是有点安全感了。
第三个乘客抱着个小孩上车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出两个多小时了。
开出三个小时,司机拐进了一条小路,旁边就是农舍,跟中国农村还真差不多,然后上来一堆人,终于把这车给挤满了!
好吧,我想我是彻底安全了。
本来想在微博上直播我从河内到友谊关这一路的心路历程,但是某两个女人好死不死的告诉了我妈我的微博地址(虽然她们后来很后悔),于是我只能作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