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中国城(3)

然后就是这个教堂外观和外围。




教堂内部。

我正在东张西望,被Q叫回去,原来是一个教堂的人,会说中文(显然是华裔),在向一名西方游客提醒不能上那个楼梯。因为他不懂英文,就向Q求助。
于是Q又把我叫来了……
这么简单的话她就能翻译了吧?这家伙有时候比我懒多了。
于是我帮他翻译了一下,本来只是“楼上关闭,不能上去”,但我说完了以后,那个华裔还继续解释得清清楚楚的:因为楼上出了什么什么问题在修整,现在过年了所以停工,要年初X才能继续,上楼梯挺危险的,所以现在不能上去……
Q盯着我看,我乖乖地一五一十翻译给那个西方游客……
Q满意了:“你说了我能懂,但是我自己翻译不出来。”
我想说,练练就好了……
然后那个华裔就开始跟我天南海北地扯了,还特意指点着我看了教堂里的特别物品,甚至带我到了门口,给我看牌匾和石碑,都是清朝遗物,并说地板都是XX年间从中国运过来。
又把我带回教堂内,教堂内的一些椅子也是中国运来,这些古董到现在居然都没坏啊。
另外还有这个:

我挺意外会在这个意料之外到达的区域,看到这个意料之外的教堂,然后收获这段意料之外所见证的历史。
因为说到这个死于军事政变的南越第一任总统,最多提到他躲到华人区一座天主教堂里,我当然不知道就是这一个。
不过,这个引起佛教徒极度愤恨的天主教徒,会跑到天主教堂实在挺正常的。
[编辑:刚搜了一下,原来关于吴庭艳的详细的资料里还是有这个教堂的——见此。]
Q一开始保持距离地跟着,直到他开始介绍他自己了才走近我们。
这个华裔的父母当年为了逃难来到越南,但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他只知道自己在广东老家有亲戚,但早已失去了联系。他作为孤儿在教会救济下长大,之后一直在这个教堂里当杂工,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他说,很想很想回从未见过的家乡看看,但一直没机会。
估计他连见到从大陆过来的游客的机会也不多,一口气跟我们说了很多,包括农历新年时教堂的活动,越南人和华裔在新年如何“分配”这个教堂的使用权等等,似乎很希望我们能参加当晚八点的弥撒。此外,还把他的名字,老家的名字,他亲戚的名字等等,都工整地用繁体字(如果是台湾人在场,我一般会说是正体字……)写在板上。
他的故事让Q颇为感慨,并想着如果他父母当年没有跑到越南,或许会在后来中国的迅猛发展过程中受益。
但我觉得,会背井离乡逃到越南,本来就说明在老家实在呆不下去了吧……
Q看着那个还在教堂里闲晃的西方游客(一个挺壮的金发女孩),就又指使我去给人家做教堂解说(那位华裔真的给我说了不少),我只好乖乖地去了。
后来聊了些别的,知道这是个意大利人(她说英语没有明显口音,所以我挺意外她是意大利人的),在河内教意大利语,这次先自己跑到西贡,然后跟一个意大利过来的朋友一起再北上走那条越南旅行的经典路线。
我翻译得痛苦的时候,抱着一线希望问她会不会法语,她说小时候学过,早还给老师啦!(话说老外也有“还给老师”这个说法吗?还是说只是意大利人会这么说?)于是我只能乖乖说英语了……
我问她对这个教堂有什么感觉,她说很怪,这显然是个天主教堂,非常典型的西式教堂,但是——
因为一时想不起该怎么形容,我就说了我的总结:这是个越南土地上的中式风格的西式教堂。
意大利mm对这个总结非常满意。
Q再次与我们保持着距离,到我和她一起走出教堂(一边还在不停地聊着),Q拍了一张照片,我看看自己可真够“娇小”的……
照片这里就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