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出错的”
顺手牵羊一下~~~
正巧9月18日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提姆"哈福德(Tim Harford)写了一篇“我是怎么出错的”文章,在这里摘要介绍给各位,也供铁主席就这次题字出错的事件作解释时做个参考。哈福德在文章的一开始写道: “我想用这个专栏来打破一项纪录,发表堪称英国《金融时报》有史以来最长的一篇勘误。我并不喜欢公开自我批评,但是我犯错误的方式,给经济学和新闻界提供 了一个教训。” 哈福德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于要做一个史上最长的勘误呢?原来他在最近金融时报《亲爱的经济学家》专栏中,描述了经济学家哈罗德"霍特林(Harold Hotelling)的研究,把人们广泛引用的一个“冰激凌逸闻”错误地归到霍特林头上。文章发表后,立即有读者指出了他的错误。哈福德之所以犯了这个不 该犯的疏忽是因为他当时在旅行途中写的那篇文章,因此无法查阅1929年的《经济学杂志》(Economic Journal)。他当时对这件冰激凌逸闻到底是不是关于霍特林的也有所怀疑,于是就上互联网查了查关于霍特林的模型的记述,发现人们反复将这件逸闻与他 联系在一起。由于这个逸闻对全篇文章的主旨相对来说无关紧要,所以就这样发了这个专栏文章。
回顾这次犯错的前因后果,哈福德先生自认是经济学家所谓的“信息羊群行为”(informational herding)的受害者。“想象一下,一群完全理性但有些懒惰的经济学教授在互联网上张贴关于霍特林模型的记述。每位教授都不确信这个冰激凌故事是否是 真的,因此每个人都在猜测,而不是花点时间去趟图书馆。如果头两位教授是错的,并把这件冰激凌逸闻写进他们的课程笔记里,他们就开创了一个先例,而人们如 果忽视这个先例,就显得不理性了。第三位教授或许会回想起,霍特林并没有提到冰激凌,但当他看见他同事写的东西时,就会理性地怀疑自己的记忆。由于他不确 定,并且认为两个脑袋肯定胜过一个脑袋,同时他也不愿意去图书馆走一趟,那么,他就也会将这件逸闻写进自己的文章中。尽管存在种种错误和懒惰,但每个人的 行为都是理性的。第三位教授认为,他两位同事的正确几率加起来要高于他独自一人的正确几率。这种想法是对的。但奇怪的是,现在很多教授可能都会这样做:尽 管怀疑这件逸闻是假的,但却最终服从于前人们的集体智慧。这种逻辑同样也适用于一间大办公室里的人们对火警的反应。看到其他人都没有动,每个人可能都会压 抑自己的疑问,并呆在原地不动。一旦人们开始大批离开,所有人可能就会涌向同一个出口。或者,我们也可以想想《哈里"波特》(Harry Potter)等系列丛书获得成功的例子。上百万人购买这些书,因为其他上百万人已经买了。人们假设其他人都不会错,但理性羊群理论认为,只有最初一些读 者做出了有根据的决定。其他人都在依赖前人的决定。但理性羊群可以很快改变它们的主意。所有人都知道,最先行动的羊实际上决定了整个羊群的行为,因为没有 哪个后来者有足够的信心背离它们的决定。这意味着,如果一位评论员做了自己的功课,并觉得有足够的信心发表不同看法,未来所有的教授、读者或者办公室职员 将都会觉得同样有信心追随这一先例。只消一位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便可以纠正一个长期存在的传说——如果他做了适当的功课的话。”痛定思痛,哈福德先 生这篇史上最长的勘误是以这个简短的词作结尾的: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