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奥斯卡的邮件-‘自由,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之’
| 日 期: | 04-02-15 19:55 |
1.顾准讲过:“直到西方文明传到中国的时候,法国大革命在一般人中印象最深刻的名言,是罗兰夫人的‘自由,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之’。”(见邮件“贡斯当眼中的法国大革命”)
2.在那些“真正意义上的革命”中,又有多少人假借革命之名,在革命的名义下,进行他们私人的报复、抢掠、和杀戮?(见邮件“Oscar之死”)
我和罗兰夫人看法一致。而罗兰夫人这一名言我以前还真不知道。
不过由此也可见法国大革命不是那么纯洁的。我希望凡尔赛的玫瑰中能体现这一点——革命中的罪恶。我认为这是对奥斯卡纯洁心灵和悲惨命运的最佳衬托。你说我有虐待倾向也好,我不否认。
你说我最后一段是在做梦,为什么是在做梦?奥斯卡在革命中其实可以做很多事情,她可以向我们展现宏大的革命画卷,展现出革命中的正义与罪恶,她将会目睹资产阶级内部的相互倾轧和争权夺利,目睹崇高的革命理想却带给人们迷失、彷徨,乃至绝望。她将会发现她那看似简单而善良的愿望是如此的遥不可及。但是这一切的可能随着奥斯卡在巴士底狱的死亡都烟消云散了。
《凡尔赛的玫瑰》其实有两个女主角:奥斯卡和玛丽王妃。所以我认为奥斯卡最佳的死亡时间是1793年的卫国战争或在1794年的热月政变中,这个昔日的封建贵族被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指控为罗伯斯庇尔的余党遭到杀害。——这才是真正的悲剧,如前所述,这是对奥斯卡纯洁心灵和悲惨命运的最佳衬托。
奥斯卡应当亲眼目睹她曾经忠心耿耿地保护着王妃被处决,体会到革命的盲目、疯狂和恐怖,她应当会检讨自己的理想和信念,思索她战斗的意义。法国大革命可以有很大的发挥空间,但是池田却这样放过了。于是奥斯卡在巴士底狱迫不及待地去拥抱死亡,然后在短短的几格漫画中,法国大革命的汹涌波涛被轻描淡写地匆匆带过,忽然之间玛丽王妃就迎来了她的末日。如果让奥斯卡活着,她可以认识形形色色的“革命者”,她可以挣扎在革命和保皇、亲情和理想之间,她可以对大革命进行自己的观察和思考,从而带领着我们进行观察和思考。池田也可以较为从容地将玛丽王妃的故事以及法国大革命的情况娓娓道来。这些原本还可以画出好几本的,但是现在只是几页纸而已。
法国大革命爆发时,奥斯卡已经33岁。因此在大革命中她完全可能拥有自己较为成熟的想法和意识。雨果、贡斯当对法国大革命的评价更为让人信服,因为他们是当事人。你说深挖法国大革命的人不会以漫画的形式来表达,为什么?漫画和小说一样,它可以让读者产生直观的感受,带来类似于身临其境的效果。因此它比论文更容易接受。池田为什么不和法国史的教授合作来画凡尔赛玫瑰呢?她可以得到很多的改进意见啊,还很可能激发她的灵感,即使没有这个条件,她也应该翻翻专业论文(而不是历史教科书和介绍性文字),当然最简单的就是来咨询我,但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是那时我还没出生~~
我刚刚发现我的思维存在着致命的盲点,就是我忽略了这部漫画的本意——它确实是在渲染爱情而不是革命。我把爱情当成革命的衬托,但事实上革命才是爱情的衬托。法国大革命只是给奥斯卡悲剧性的爱情和痛苦的人生一个壮烈的终结而已。而这个问题你不点明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所以,归根到底,最悲惨的人'其实是我。(郁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