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mpest 44 节选
“都结束了，马库斯。”
“还……没……完……”
艾莎挪开一步，摇了摇头。她会让马库斯活着。她对他亏欠甚多。再说，马库斯余生都将对权力触不可及，在无法满足的欲望中苦苦挣扎，这惩罚已经足够。当然，她还需要驱散他的符咒。但那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终于要结束了。
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安娜正拾阶而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似乎对阶梯不那么放心。一踏上这片环形场，她就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脸上没有表情。
“我应该告诉过你躲远点儿。”艾莎虽在责备，却还是笑了。
“我可不能由着你独担一切。”安娜温和地笑着，对上了艾莎的目光。她上前几步，看到了马库斯。脸上的笑容瞬时消散，安娜抿了抿嘴：“他是不是还……？”
“没事了，马库斯已经不能再伤害任何人了。”艾莎转过身，走向镜子的方位，将它召唤了出来。镜子再次立在了半空。它就快完成了，只需她一个闪念，镜子就能复归完整。以它的魔力，万事皆可能。
“你打算拿它怎么办？”安娜问道。
“我要打碎它。”艾莎回答。现在知道了她和镜子的关联，要打碎它让她感到隐隐作痛。但即便如此，为免镜子的威力被人滥用，她别无选择。
“你……确定？”
“这样最好。”
安娜没有回答。
艾莎背过身去，全神贯注于眼前的镜子。随着镜子的缓缓转动，镜面闪耀着魔幻般的光辉，白色饰纹如万花筒般闪烁不定。这些饰纹曾经因为四分五裂而无从辨识，但现在却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它们的汇集之处，就是她心脏的位置。艾莎抬头看着圣骨盒，看着那片雪花，看着她心脏中举足轻重的那一部分。曾经，她将它剥离了躯体。现在，她能轻而易举地用镜子修复自己。
但艾莎知道，她不再需要镜子。
她有安娜。
“你能这么做可真了不起。”安娜呐呐道。艾莎听到安娜走上前，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她的肩膀，“真的，我觉得这太勇敢了。”
“……谢谢你，安娜。”
艾莎再次唤起魔力，准备将碎片散开。她要将它们四散到天涯海角，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将它们重新收集。艾莎扬起手，但就在那一瞬间，她被马库斯分了神。马库斯就躺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冲她抬起了一只手。他并不是要阻止她，也不是要攻击她，甚至，这一次，他都不是在为他自己。
那是在警告她。
但为时已晚。
艾莎感觉到冰冷的刀锋溜进了她的后背，干净利落地插进了椎骨之间。
疼痛只是短短一瞬，却是她所感受过的最糟糕的疼痛。难以忍受的痛苦袭上后背，紧接着就传遍全身，直到吞噬所有的感觉。要不是肩膀被牢牢稳住，艾莎必然当即倒地。接着，她觉察到疼痛仍然萦绕不去。但不再是身体上的，而是来自心脏曾经的位置。那是令她屏息的难以名状的恐惧。因为她意识到，现在发生的事，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安娜倾身上前，粲然一笑。
“你害怕吗……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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