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艺术
一些人,正是死得恰到好处,成就了他们的完美。
奥斯卡就是如此。池田对她很仁慈。早早的死去的奥斯卡,看不到革命的狂暴,看不到民众的盲目,看不到国王和王后身首异处,看不到革命各个派系的相互争斗;她不必在王室情谊和革命理想中挣扎,不必为雅各宾恐怖专政下数万生命迅速消逝而悲泣,也不必为拿破仑帝制和波旁的复辟而困惑——虽然这些都可以构成非常精彩的精神碰撞。奥斯卡是个相当重感情的人,对国王和王后的死刑不会无动于衷(她去打巴士底狱的时候,绝对想不到这场革命会把国王和王后推上断头台的)。但她究竟会做什么却很难猜想了。在经历大革命血雨腥风的日子后,她的心理会产生怎样的变化,又是难以把握了。
奥斯卡代表了法国大革命最为崇高的一面。她不是心怀不满的没落贵族,不是走投无路的平民百姓,不是渴望权力的资产阶级。她只是带着“自由、平等、博爱”的单纯理想,将自己交给了这场超乎当时所有人想象的复杂革命。奥斯卡这个纯洁的生命在大革命最纯洁的时刻消亡。事实上,奥斯卡一死,即巴士底狱一旦攻陷,法国大革命就开始偏离奥斯卡的理想,在暴力和血腥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已经投降的巴士底狱守军将领德洛内侯爵,被拖到巴黎市政厅广场遭受殴打。侯爵不堪忍受,大叫道:“够了!杀了我吧!”他最终的结局是被枭首,他的头颅被穿在长矛上。沸腾的平民,奥斯卡拿出性命去保护的那些平民,举着长矛游街示众。

而侯爵的几个副官也没有幸免。与他们的上司一起见上帝去了。在战斗中仅有一人死亡的巴士底狱守军,投降后却反而伤亡更重。
从第一天起,法国大革命就展现了它暴力、嗜血、非理性的一面。
奥斯卡不必理会这一切了,她完成了她的使命,由一个人化身为一种信仰。即使如我以前所说,她的死亡经不起推敲[又来了……]。不过,她的存在更经不起推敲[快把TC押上断头台!]~~
奥斯卡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巴士底狱,用自己的生命葬送属于自己的时代——我一直认为奥斯卡是属于特权社会的,她在法国大革命和革命后的世界没有自如发挥的余地。
但是,这样一来,法国大革命在《凡尔赛玫瑰》中就根本没法展开。而法国大革命这样庞杂的历史背景,似乎是非常难以把握的,而且在那个时代,再也找不出比巴士底一役更辉煌更“革命”的死亡时间、地点和方式。
只是我很想知道奥斯卡这样一个人,在大革命期间究竟会何去何从。这或许是池田也无法回答的问题,于是奥斯卡只能在革命爆发当天就死去。池田妥协了,并没有画出一部她原计划中的“描绘法国大革命的作品”,而是画了一个以大革命前的法国为背景的爱情故事,这平淡无奇的故事,因为奥斯卡而耀眼。
曾经想过奥斯卡应该活过最恐怖的93年,目睹革命者的相互倾轧、目睹她曾经发誓要保护的王妃走上断头台,好好的反思法国大革命的意义以及寻找她自己生命的意义。在那个时候,不革命,就是反革命,不杀人,就要被人杀。置身于革命风暴的前贵族奥斯卡似乎必死无疑。不过,如果她最终是在断头台上被咔嚓,估计奥迷会郁闷至死……
还是死在卫国战争更好。历史上的玛丽曾经将军事机密透露给奥地利军队,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叛国(《凡》中似乎没有提到这件事)。不过,这倒是给奥斯卡死在卫国战争中提供很好的理由。更有意思的是,那些军队的集结,汉斯是使了很大的力气的。这三个曾经的好友,一个调集军队攻打法国,一个抗击侵略保家卫国,一个出卖机密叛变法国,听上去很有趣哦(我的恶趣味……)~~~不过,这样一来,玛丽和汉斯这一对原本就不大讨人喜欢的苦命鸳鸯更要被唾沫淹死了……
事实上奥斯卡的死亡方式,可以折射出作者对大革命的定位。死在巴士底狱,大革命就是美好的,进步的,辉煌的——即使作者本人不这么认为,为了奥斯卡的完美,也必须这么塑造。如果死在恐怖专政,大革命是血腥的,盲目的,黑暗的。死在卫国战争的话,虽然不损伤奥斯卡的形象,但不如死在巴士底狱更具革命意义和革命价值。而且,需要充分的军事知识编织宏大的战争场景(奥斯卡原本就是旅长级别的人物,难保当时不会再升职),但是我很想看打仗来着,所以很希望她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呢(我对古代战争和冷兵器的兴趣大大高于现代化战争,虽说奥斯卡那时候已经有大炮和火器了,但没有导弹和战斗机就行~~慢着……我这是在看漫画吗?)~
不过这样的奥斯卡必须死在王妃之前了。奥斯卡死前不要忘记原谅王妃的背叛就行了(如果让她知道了王妃的通敌行为),王妃死前也别忘了向奥斯卡忏悔就好了(她干的傻事也够多了~)。
看到奥斯卡在巴士底狱死掉,我真是痛心疾首。不是痛心于奥斯卡的死亡(她不死才叫不正常),而是痛心于她那么早死。活到94年该多好啊。那样她绝对可以经历法国大革命最黑暗的时候,也能看到德朗巴尔夫人的悲惨结局哟。我所抱怨的《凡》的蜻蜓点水的风格也可以克服,很多枝节都有余地充分展开。
不过,描绘这些东西,描绘1790~1793年的法国人的生活,似乎超过了一个仅能从史料中去还原历史的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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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这个纯洁的生命在大革命最纯洁的时刻消亡 用自己的生命葬送属于自己的时代 这平淡无奇的故事,因为奥斯卡而耀眼。不革命,就是反革命,不杀人,就要被人杀 这三个曾经的好友,一个调集军队攻打法国,一个抗击侵略保家卫国,一个出卖机密叛变法国,听上去很有趣哦———喜欢以上
:她立刻回来参加战斗。阿朗找到并跟随oscar加入军队。战争初期,法国失利(也许是因为玛丽的泄密?),反法联军很快攻克巴黎门户凡尔塞(1792年7月)。Oscar阵亡(当然也可以死的更晚些,因为法国在1797年才彻底打败奥地利,但那时拿破仑已开始发挥主要作用)。随后1792年8月10日巴黎人民起义,攻下杜伊勒里宫,杰劳德如果还在的话,作为卫队将领,很可能死于这场战斗。而Oscar的老爸是保皇党,又是
:把oscar设计死于卫国战争(1792年),真是好主意。这样对大革命的描写就不会蜻蜓点水,一笔带过了:安德烈死于巴士底之战,为了保护oscaroscar回去后将被王室免职,但是逃过一死。她与父亲的政治道路将完全分道扬镳,带着安德烈的遗体回到阿拉斯。但是当她听到暴民攻打王宫、处死贵族的消息后,将深入思考革命的负面和激进,什么代表法国人民的利益?什么是自由、平等、博爱,她对自己今后道路的选择感到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