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细雨
我习惯把法国大革命分为三个阶段看待:
-1789年7月大革命爆发到1792年8月巴黎市民攻打王室所在的杜伊勒里宫,为较为温和的君主立宪阶段。1789年8月颁布了人权宣言,1791年制定宪法,确立君主立宪制度。
-1792年8月后,君主制被推翻,法兰西共和国在9月建立。由吉伦特派到雅各宾派,大革命向极端方向发展,最终导致恐怖专政。
-1794年7月的热月政变推倒了罗伯斯庇尔(我习惯叫他萝卜),结束了黑暗的第二阶段,开始了一个整顿期。1799年11月,拿破仑的雾月政变推翻督政府,拿破仑宣布法国大革命结束。
与后来的恐怖专政相比,初期的大革命温柔之至。
经历了1788~1789年的严冬以及1789年7月中旬的面包价格飞涨,加上深得民心的财政部长又被免职(王妃宠臣取而代之),群情激奋。财政部长尼克的免职《凡》中笔墨算多的,而面包的问题却不是所有读者都会留意到的:
【《凡》的描绘确实算细腻的。在面包和尼克夹击下,革命最终爆发了】1789年7月14日,巴黎市民首先冲进荣军院(后来拿破仑就是葬在了那里),夺取枪支。接着,攻占巴士底狱,夺取弹药。解放巴士底狱的囚犯最多只是他们的“副业”。攻占了巴士底狱的消息传到外省,暴动呈席卷全国之势,农民们纷纷进攻贵族的保垒,贵族则大批逃往国外。
1789年10月,巴黎妇女涌向凡尔赛,玛丽·安托瓦内特逃离小特里阿农,从此再也没有再看到这个世外桃源。第二天清晨,妇女猛攻凡尔赛宫,玛丽从密道及时逃离自己的房间,愤怒的人们进入玛丽的卧室,将她的床砍成粉末。如果玛丽还在那里,估计连人带床一并被砍为齑粉。至于《凡尔赛玫瑰》中所述,玛丽躬身行礼而获得众人谅解一事,我不知其真实性如何。
【这一幕不知是真是假】由于妇女身后尚有2万国民军跟随,国王被迫同意移居巴黎杜伊勒里宫,国民议会随之迁往巴黎。当时没有人可以想象,法国大革命在此时方才拉开帷幕。与后来相比,当时的举动堪称和风细雨。
此事组织者至今都是谜团。其目的也不明朗。一直想登上王位的奥尔良公爵似乎最可能从中获益,但并无证据表明参与了事件的组织。国民军司令拉法耶特、投靠第三等级的花花公子米拉波伯爵也被怀疑。由于我对奥尔良公爵印象不佳(他策划的阴谋真不算少,在拆国王夫妻的台上也使了好大一把力气),因此一直怀疑是他(好了好了,我知道要无罪推定,可我现在不是法官~)……
【巴黎妇女进攻凡尔赛宫】法国大革命废除封建特权过于急躁,也并未在国民大会中详细审查。仅凭意气用事,晚上5点开会,次日凌晨表决通过。如此重大的决定,辩论和表决流于形式,被少数人有预谋地策划和操纵。以为延续千年之久并深深渗入国家经济生活的封建特权制度,凭借一纸法令便可一劳永逸地废除,这是革命者的天真。
农民和领主的纠纷尚不算最头疼的事情,教会改造才是大大的麻烦。僧侣原是第一等级(第一等级的僧侣以祈祷为国王服务,第二等级的贵族以作战服务于国王,第三等级则以工作和财产为国效力),由于革命中废除了特权并没收了寺院地产、取消了什一税,教会就失去了收入来源。政府决定对僧侣发放工资,于是宗教人士就成了政府雇员。要求他们宣誓效忠于政府也就天经地义。政府还决定主教由选民选举产生,而不是由罗马教廷任免。但向民间政府宣誓效忠,无疑是对教士信仰的侮辱。地位特殊的阿维尼翁并入法国,更是引起罗马和周边君主制国家的担忧——谁也不知道法国下一步的目标是哪个。罗马教皇对法国严厉斥责,而法国的革命人士则愤懑于意大利的干涉。当时仍然顶着国王头衔的路易十六也否决关于僧侣的法案,导致与革命派关系紧张。
如《凡》中所绘,路易十六一家在瑞典贵族汉斯·冯·菲尔逊伯爵(我记不得他第二个名)的帮助下出逃。眼见胜利在望,却在边境被一个眼尖的驿站长认出,路易十六和玛丽被押回巴黎。国民大会虽为了避免内战而采取了保王措施,但波旁王朝早已风雨飘摇。法国高层流亡国外,官员大批撤换。到1792年,正规军内2/3的军官都已离职。领导集团的溃散导致严重的问题。不仅国内政治不安,保王势力也在国外集合军队,带来外部威胁。集结于意大利、比利时、德国等地的流亡分子,与法国国内不满政府的僧侣联合,意图引导普鲁士和奥地利联军攻入法国摧毁革命。法国面临内忧外患之际,一场疾风骤雨正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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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躬身行礼而获得众人谅解一事,我不知其真实性如何 —是真的哦,可以看看茨威格的传记。至此之后玛丽的才能、果断与高贵就显露出来了,非常迷人




